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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傘

2004.04.04 photo by chiron
攝於中央車站咖啡館


常去的咖啡廳,
在今年年初的時候,換了新的店長經營。
新人新政。
菜單有了些許調整,店內擺設也有不同。

因為大多數時間,
都是坐在露天的院子裡,
喝著固定的咖啡,
所以不管有什麼轉換,感覺上都沒有太大的差別。

唯獨露天咖啡桌中央,
新架起來的那把大傘,讓我久久不能習慣。

在之前,
我總喜歡坐在露天的院子裡,
喝著咖啡,閱讀書寫
累了,就抬頭看看天空
看太陽穿透茂密的樹葉,閃爍在咖啡杯上
然後發呆,然後自由。

偶爾會有落葉,會有飄雨,
我得時時保護我的咖啡和水杯
有幾次附近的野貓會爬上樹盯著我
我得擔心牠不小心掉下來
太陽太大的時候,那也曬的不好受。

之後架起了大傘,
省卻了擔心,
整個桌面和我的空間都受到了保護
但是原本的天空也沒了。

日子久了,
我幾乎都快忘了在這把傘出現以前的視野。

好幾次我抬頭盯著那把傘,
腦子裡就會響起小時父母常說的:
捏在手心裡怕給捏壞了
要放出去又怕野了飛了…

『保護傘』這概念,就那麼矛盾。

總是希望能替自己的家人、朋友或同事撐起一把保護傘,
像是之前父母或前輩們所給予的那樣,
但久了習慣了,
還有人記得傘外頭的世界嗎?

倘若因此錯失了傘外風光
那麼究竟是待在傘下的人該負責,
或是那個撐起保護傘的人,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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