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調色盤

無可否認的,再怎麼力求穩定,
我的情緒還是無法步上正軌。
接連兩天,僅僅只是機械式的操作例行性的事務,
完全無法專注,無法平靜。

有時候會想,
『髒話』這玩意,就是為了應付這種情況而被發明的!
但在這種情況下,卻又絕對不能罵『髒話』…
一股情緒憋著,晚上還是忍不住,得好好發個牢騷!

以前我的信箱裡,
偶爾出現的『黑函』,我大都是瞄也不瞄的,就直接刪除,
而這幾天,信箱裡塞滿了各式各樣的『藍函』和『綠函』,
超過 90% 的內容,是完全說不出邏輯的『真理』。

看著那些藍綠郵件的『轉寄』名單裡,
很多都是從來不轉寄網路謠言的朋友,
但是這次,他們也照樣轉寄了那些藍綠八卦。

是什麼樣的恐懼,
讓大家不由自主的放下一切,去擁抱更大的恐懼?

前兩天在 Melon 那裡抒發了一下:
我提到碰上政治思維,
就會讓我全身不舒服
這是一個很奇特的感覺。

就好比你看著一個『方形』的物體,
然後你說你看到『方形』
你真的很相信你看到的是方形,你不會騙人。

但是不同色的朋友,看一樣的東西,
他說是『圓形』,而我相信他沒有騙人,
他真的『看』到的是『圓形』。

立場,就是這麼一回事。
像是沙特說的,
你先選擇了,才賦予其價值(或形狀)

也因為這樣,『真理』如何越辯越明?
這不是真理的問題,而是情感的問題。

以前在外國的朋友總問我對於族群對立的看法,
不是因為我是族群專家(我當然不是,我甚至是政治白癡),
他們問我,主要還是因為我是變過色的。
他們認為,我就像寓言故事裡的蝙蝠那樣,
既是鳥類,又是哺乳類,
我大概聽的懂藍綠兩國不同的語言。

當然了,
寓言故事裡的蝙蝠,下場是很悽慘的。
所以我總是以最低調平淡的,像說故事那樣,
試著解讀給她們聽,
這一切的對立,
最初,只是『想家(homesick)』而已!

不管本省還是外省族群,都是『想家』
外省人想家,但並不是想『回家』,只是思念『家』的感情
本省人『想家』,也是想建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
問題是,『家』這個字,
中文顯的太抽象,用英文來講清楚的多,
『家』指的是 HOME,而不是 HOUSE
因為不是 HOUSE ,
所以其實不是 LOCATION 的問題,
也就沒有誰要滾回哪裡去的問題,
也沒有誰要捍衛誰的土地的問題。
只是文字透過情緒的表達誤差而已。

這是一份相同的情感,對相同土地的有一樣的認同
但是大家都過度仰賴政治力去醫治這個 homesick
遺憾的是,政治力,是無法醫病的。

大選完後,我和老婆就一直在想,
我們還能作什麼?

媒體上一直呼籲,
『解鈴還需繫鈴人』,希望藍綠領袖出面去解決。
但讓我相當好奇的,
這藍色和綠色的鈴鐺,
是這些政客們繫上去的嗎?
他們只是那個看到了鈴鐺,並且不斷搖鈴的人。
『鈴鐺』早在開始想家的那一瞬,就緊緊的繫上了。

情感的創傷,怎麼能用理性的方式去修補?

我們需要一個調色盤,
有了藍色和綠色,再加上一點代表活力與熱情的紅色,
紅綠藍三原色,
可以調和出任何色彩。

只要我們願意付出,用創作力取代政治力,
用感性的方式,來修補我們彼此的關係。
真的,我們需要一個調色盤。